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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9-03-11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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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是散文史上特殊的存在。其作品对动荡年代的温情表达,是她散文魅力之所在。同时在写作上隐藏历史背景,用特定环境中亲眼目睹的小事来复归还原时代背景,是其作品的特色。此外平淡含蓄幽默和通俗易懂的文字让人倍感亲切,文字之美更显其作品的独特。本文将着眼于这三方面进行论述。 关键词杨绛;特殊;温情;平淡 胡和清先生在《杨绛论》中这样概括钱钟书,杨绛散文各自的美学特征“钱钟书如英气[动之雄剑,常常出匣自鸣,语惊天下;杨绛则如青光含藏之雌剑,大智大愚,不显锋刃。”“大智大愚,不显锋刃”体现出中国古典文学传统中“温柔敦厚”的叙事立场和笔法。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杨绛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其作品中营造的温情世界,独特的写作技巧及其清淡简约的文字,开启了新时期散文文类觉醒的先河,是中国当代散文史真正美学意义上的开端。 一、动荡岁月里的温情世界 《毛诗序》中说诗是“情动于中而形于言”,陆机的《文赋》说“诗缘于情而绮靡”,及其刘勰赞许风雅“吟咏性情”,“为情造文”等,都说明古代文论中重视文学创造的情感评价属性。西方现代的美学流派,如科林伍德的自我表现说,苏珊朗格的情感符号学等都视情感作为艺术的根本,情感评价作为“诗意的裁判”,衡量出杨绛作品于“文革”动荡年代营造出来的温情世界的重大意义,同时人文关怀是古往今来一切优秀文学作品的总主题和“善”的终极价值体现,浸透了儒家性情的杨绛传承了中国人文传统中所特具的人文素质,其作品体现出崇高和尊重人的生命,尊严,价值,情感和自由的精神,其散文创作建构出一种独特的人文主义的精神立场。 在《干校六记》“夫妻之别”部分,当“我”得知丈夫钱钟书就要“先遣”时,想到既不会洗补衣服,也不会照顾自己的年迈花甲的丈夫独自一人下放“干校”时,“好像头顶上着了一个焦雷”,“有十万个不放心”,传达出作者痛苦无奈不忍的心境,温馨和睦,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令人感动。杨钱二人在“文革”期间此起彼伏的批斗中艰难地保住了性命,在席卷而来动荡的历史环境下,字里行间没有悲情,流露出那种珍贵的幸福,时时处处洋溢着温情,流淌着暖流。在《“小趋”记情》一文中的主角“小趋”是一条“河南穷乡僻壤”的小黄狗,但“小趋”和杨绛夫妇有着深厚的感情,“我独自一人看园的时候,小趋总和我一起等候默存……”在“文革”灭绝人性的生存环境下,在“文革”敏感多疑,草木皆兵的恐慌岁月里,狗的热情和玩耍的姿态让人感动,反映出作者处于逆境中仍不失热爱生命的真诚,这是杨绛先生高贵性情的体现。 杨绛作品中不离不弃的亲情处处可见,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有舐犊情深的爱女之情,对祖国同胞命运牵肠挂肚的爱国情怀,及其对生命,文化,人性进行反思的知识分子人文情怀等,都体现出杨绛先生身上与生俱来的博爱精神,其平淡文字中透漏出一种朴素而真挚的情感,其大白话呈现出一种智慧和对尘世的关怀。 二、大背景下的小点缀,大故事中的小插曲 学者宗白华曾讲道“艺术家往往倾向以形式为艺术的基本,因为他们的使命是将生命表现于形式中。”形式创造是文学真善美价值追求的最后完成,因此世纪年代的俄国形式主义,后来的法国结构主义和英美“新批评”派等都重视文学的形式美问题。在文学理论上,“内容形式化”是运用各种表现手法的艺术话语将内容呈现出来,且进行了相当程度上的深化和升华。 “大背景下的小点缀,大故事中的小插曲”是钱钟书先生在《干校六记》序言中所概括出来的,宏大的时代历史背景被隐藏,用特定环境中典型的小故事和情景再现的方式,去反映时代的主旋律,这是贯穿杨绛先生作品中的写作技巧。《干校六记》中作品并没有展现当时残酷的政治运动和斗争,而是主动退让到政治事件的边缘,仅仅讲述亲眼目睹的场景,把想象空间留给读者,让读者去再现和复归特定岁月的时代环境。比如写女婿在“文革”中被打成“五一六”骨干分子,遭受迫害,死于非命,仅仅寥寥数语“工宣部领导全系每天三个单元都斗得一,逼他交出名单,得一就自杀了”;长篇小说《洗澡》写解放战争后知识分子第一次经受的思想改造,杨绛先生反思这场思想改造运动,只将视角聚焦于北京一个文学研究所的矛盾纠葛来反映这场运动的全过程,以小见大,以部分反映整体,“窥一斑而见全豹”的创作技巧有利于向思想深度开掘,作为照亮和透视当时历史环境中政治运动和斗争的窗口,有很强的社会批判性,有较高的美学和历史认识价值。 三、平淡简约含蓄幽默的手笔 英国文艺批评家克莱夫·贝尔提出了并产生较大影响作用的“有意味的形式”理论,即作品中的“形式”能够唤起人们的审美情感,而且“形式”所以有“意味”,是因为他们内蓄着一定的社会历史内容和人类的审美情感,文字作为文学作品内容呈现的“形式”和载体,其背后也沉淀了艺术创作者的创作背景和创作心态。 洪子诚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中这样评价“杨绛的散文简约含蓄,语气温婉,对历史事件多少保持着适度的距离,作平静审视的态度。”青年学者倪伟认为,杨绛的散文“清淡似水,淡烟如菊,全然没有‘写手’的习气,就文字而言确实已近化境”,的确,杨绛散文经常用一种清淡简练白描手法去写一件事情,对事情本身好像并不抱着情感态度,没有悲剧英雄式的自我忏悔,和对“文革”悲剧刨根问底的反思。在《干校六记》中的“凿井记老”部分,杨绛写到凿井的吃力,连她那样的年老者也要参与凿井,但她自己却不觉其苦,还能自我安慰,“平时总觉得污泥很脏,痰涕屎尿什么都有,可是把脚踩进污泥,和它亲近了,也就只觉得滑腻而不嫌其脏,好比亲人得了传染病,就连传染病也不服嫌恶,一片可亲,我暗暗取笑自己,这可算是改变了立场或者立足点了吧!”在自嘲中化解了读者的同情,用纯熟的白话文寥寥数语就把劳动的场景呈现出来,平淡的文字后面沉淀着辛酸和艰苦。不难看出,其清淡简约幽默的文字背后蕴藏着杨绛先生豁达的人生态度和宽容平和的心态,语气上才有淡然气派,体现出一种于困境中岿然不动,清醒自持。含蓄幽默,清淡如水,淡雅如菊的文字后面是那种豁达高贵,超然物外的胸怀,只有这样才能具备“温文尔雅”的美学特征,才能带给读者一种朴实清新而又韵味深长的阅读观感。 研究钱钟书和杨绛的权威学者孔庆茂这样评价和概括杨绛的散文“没有伤痕文学那种剑拔弩张和声嘶力竭的架势,她只是极平淡自然地写出自己在运动中的见闻和实感,没有任何的想象,虚构和形象的捏造,一一据实写出来,超然地回头看看过去那段岁月,于平静的叙述中略带一些自嘲,然而所有的愤怒,心酸都在叙述中流露出来。”正是这种自然平淡含蓄冷静的语调和超然于世的态度表现出作者于逆境中的洒脱镇定和对人生洞察的透彻,作品中营造出来的温情世界和知识分子特有的人文情怀,温柔敦厚的美学特征,及其“大背景下的小点缀,大故事里的小插曲”的写作技巧,使其散文在文学史上独树一帜。因此我们讲,杨绛是现代文学史上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参考文献 []胡和清杨绛论[]当代作家评论, []宗白华美学散步[]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洪子诚中国当代文学史[]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杨绛干校六记[]上海三联书店, []孔庆茂钱钟书与杨绛[]无锡凤凰出版社, []范蓓松张颖钱钟书杨绛散文比较论[]文学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