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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9-03-11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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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华小说中的情爱叙事具有超越情爱本身的深层意蕴表现为小说中的情爱叙事对人性善恶的展现以及对女性命运及其情爱困境的思考与关怀。 关键词情爱叙事人性书写女性关怀李碧华 作者简介赵娟(—)女山西侯马人广西师范学院文学院级文艺学专业研究生。 被称为“天下言情第一人”的李碧华自然很擅长写爱情。然而她笔下的爱情却又是不同于一般言情小说的。刘登翰在《香港文学史》中这样说“李碧华的小说并不是一般的纯言情小说它们有比爱情更丰富的内涵”[]相应的李碧华小说中的情爱叙事也有其超越情爱本身的深层意蕴表现为情爱叙事中的人性书写和女性关怀。 一、情爱叙事中的人性书写 情感是人所以为人的一个基本特征是人性最普泛化的表现基于此李碧华也是用“言情”来表现人性的她小说中的情爱叙事中包含着大量的人性书写。 李碧华认为人性本恶她的小说在诉说爱情故事的同时也将笔触直抵人性深处对人性的自私贪婪做了淋漓尽致的表现。《青蛇》中的许仙即使知道与蛇共枕也不舍色相仍在白素贞和小青之间摇摆他所做的一切无不是利己的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爱自己胜过他人的懦夫。还有《胭脂扣》中背信负义的十二少《生死桥》中追名逐利的唐怀玉《霸王别姬》中“大王意气尽”的段小楼……李碧华笔下这些男人也许风情也许体贴也许勇武……但到底不过是一群懦弱而自私的男人罢了在关键时刻爱情往往是他们求生、求名、求利的牺牲品。对于本是悲剧主角的女性李碧华也毫不客气地揭示她们的痴情真相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争而执甚至不惜将对方毁掉哪怕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她们的痴情早已在潜意识中幻化成一种对爱人占有的欲望单玉莲为了让武龙身边没有其他女人而写信举报了买假身份证来港的阿桂菊仙为了牢牢抓住段小楼背信弃义欺骗蝶衣如花不惜以投毒结束爱人的生命来完满自己的爱情段娉婷更是为了不让唐怀玉看到自己衰老的样子不惜联合自己的对头残忍地将他弄瞎……爱之深恨之切这群为爱痴狂的女人她们要求的是心爱的男人永远的完全的属于自己。通过爱情这一载体李碧华让我们看到了在人性中挣扎的男男女女。 李碧华的小说在挖掘人性的阴暗面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表达对善良、美好人性的向往。《诱僧》中的红萼公主为了石彦生不惜背叛父兄舍弃公主身份随他亡命天涯生死关头更是舍身相救。《秦俑》中的冬儿在被赴死的一刻仍不忘把金丹渡进蒙天放的口中以自己的死来换取他的生。而蒙天放亦没有辜负她千年等待痴情不改。红萼、冬儿、蒙天放等人身上闪耀着的人性光辉表现了作者对人性之美的追求与渴望。 在李碧华的小说中人人为爱痴缠痴缠的过程中还夹杂着人性善恶的纠葛但无论是对人性恶的揭露还是对人性善的追求都体现了作者对人类生存的终极关怀。小说的主题意蕴上升到对人性的探讨这一层面上来恰恰是对小说情爱叙事本身的一个超越超越了情爱本体情爱叙事便有了更深层的意蕴。 二、情爱叙事中的女性关怀 女性作家关怀女性问题无论在艺术背景上还是在历史情景中都是合情合理的选择。李碧华的小说通过情爱叙事塑造了一系列光彩照人、性格迥异的女性形象这些既现代又传统的女性形象向我们展示了女性的情感、命运和生存状况。 李碧华喜欢写女人特别喜欢写所谓的“坏女人”而且刻意以一种同情的态度来写这些“坏女人”的爱情、人生为她们翻案申冤。因为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一部分女性之所以走上“坏女人”的不归路很大程度上是这个男权社会所造成的。但李碧华小说中的情爱叙事对女性悲剧命运的探讨并没有停留于此在她笔下这更多的是她们“自找”的。《青蛇》中原本应该平静地生活在西湖底的白蛇不甘寂寞固执地来到人间追寻爱情《生死桥》中的丹丹为了心中那份青梅竹马的爱情只身闯荡上海滩《诱僧》中的红萼为了自己认定的爱情不惜违背父兄一意要与石彦生私奔……这样一些对爱情矢志不渝的女子她们最终却是命如草芥“不得善终”但这怪得了谁呢?是她们主动的是她们“自找”的。由此看来在李碧华小说的情爱叙事中更多的是从女性自身的个性与人格缺陷的角度来透视女性的爱情悲剧和命运悲剧。纵观李碧华笔下的女性她们虽然都是“古人”但她们身上却少了传统女性那种顺从与柔弱反而具有了现代女性的抗争和反叛意识。然而这种抗争和反叛很多时候不一定有效果她们还是常常身不由己。究其原因关键还是在于这些女性没有具备真正成熟的独立人格她们不明白她们可以为之抛下一切甚至牺牲生命来追求的爱情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归属感一种中国女性被封建男权文化毒素浸透了几千年而沉淀下来的归属感。即使她们经济上能够独立但却始终不能摆脱在精神上和情感上对男性的依附。由此她们对爱情的追求是盲目的她们对命运的反抗是无助的。 李碧华在她的作品中为我们讲述女性的爱情故事并用爱情作为载体来表现女性的生存状态与情爱处境。在这一过程中她以现代知识女性的智慧和理性进行了深入的透视认为是内外因的共同作用造成了女性的悲剧命运和情爱困境其中女性自身的原因更是主要的由此也开启了女性自我反省、自我拯救的序幕。就这样李碧华的小说在情爱事件的叙述中表达了热切的女性关怀。同时女性关怀与情爱叙事的结合也使得李碧华的小说更加具有思想深度。 李碧华的小说在叙述痴缠不清的爱情故事的同时不忘开掘人性因素她小说的情爱叙事中既有对人性恶的揭露又有对人性善的展现。作为女性作家李碧华小说的情爱叙事宽容地放纵女性的欲望但同时又能冷静地揭示女性自身的个性与人格缺陷既摆脱了女性情爱叙事的窠臼又洞穿了情爱问题的表象体现了她热切而又理智的女性关怀。李碧华就是这样以女性的独特想象表现出一种强劲的思想穿透力使小说中的情爱叙事超越了情爱本身而具有了深层的意蕴。也正是这种超越使得其作品的思想深度、批判社会的力度都不可与“言情”同日而语。 参考文献 []刘登翰《香港文学史》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年版。